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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终前的深情一吻

时间:2021-10-21 23:11栏目:麻豆福利 点击: 177 次

进入血液科的第30天,我送走了科室的第一个病人。离开前,她被疾病折磨得面目全非。我给她开了死亡证明,看了看她的身份证,才知道她是一个年轻、美丽、有活力的生命。一想到她丈夫在她额头上深情的吻,以及她父亲在她被宣布死亡时对我们所有人深深的鞠躬,她的眼睛就微微湿润。

血液科换班的第一天,老师给了我小娜(化名)。从周围老师同学复杂的表情中,我知道这不是一个简单的烫手山芋。然后,上级老师给我介绍了这些病人的现状。小娜淋巴瘤是一种罕见的疾病,其特异性亚型为成人T淋巴细胞增生性疾病。可能意味着她的T淋巴细胞异常增殖,浸润正常组织。其中,具有防御功能的免疫系统被异常增殖的细胞占据和破坏,正常的免疫功能受到抑制,患者经常被感染,最后通常死于各种感染,这也是大多数血液病患者的结局。小娜去了国内很多知名医院,诊断明确,化疗反应很差,意味着一步步走向死亡。因为坏细胞主要侵犯消化系统,她的肠道有几个穿孔,其中两个已经穿透皮肤,黄色的脓液直接从鼻窦流出皮肤,所以这些伤口应该每天更换,而且不止一次。她的免疫系统、血液系统和消化系统几乎完全崩溃,所以她每天都需要输血。因为感染严重,普通的抗生素对她的超级细菌完全没有作用,必须使用目前最好的抗生素,其中抗真菌药是她老公从香港买的。总之,随时都有死亡的可能。我不仅被自己的病惊呆了,还被费用惊呆了。我的上级医生说不用担心。她的家庭很富有。

说明背景后,上级带我去看病人,还特意嘱咐我多戴一个口罩。门还没打开,就被一种沉重压抑的气氛包围着,我打开门的那一刻,作为一名医学生,我惊呆了,差点呕吐出来。整个人的皮肤从头到尾都是重度黄疸,很多地方皮肤都破了,包括腹部的脓水窦。因为凝血不好,每次打针和不慎触碰都会留下大片淤青。瘦到皮包骨,只有腹胀和腿肿。黄色的眼睛,空洞让人不敢多看一眼。我不知道我的病是侵入了神经系统,还是我已经痛苦了很久。精神不太好,呼吸微弱,看起来快不行了。我花了半分钟时间立刻调整了心态,同情和理智立刻代替了我的不适。小娜的丈夫微胖、白皙、温柔,她的父母和弟弟也有着不凡的气质。我家有钱有礼貌,沟通顺畅。看得出来,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家庭。

第一次换装是在下午开始的。我戴着两层口罩和手套,全副武装。她的单人房间里总是至少有三个家庭成员。不知道是伤口还是第一次换敷料。我太紧张了,很快就开始出汗。她的家人可以看到。小娜可能是被宠坏了,长大了,或者她的病真的太折磨人了。她开始不耐烦了,丈夫轻声安慰她。我听到他说,“别紧张,宝贝。这位医生非常小心。别担心,告诉我怎么了。不要对医生发脾气。”。她离开时,她父亲说了声谢谢。那一刻,当我为自己笨拙的动作感到尴尬时,我感到一丝安慰。

而家人和医生都在等待死亡的到来,虽然每个人都意义不大,也许她也在等待这一天。然而,生活的坚韧超出了我们的想象。时间过得很慢。她对丈夫的态度极其恶劣。她总是发脾气,即使她只有最后一口气。我们去她的房间时非常小心。偶尔她心情好的时候会和我聊天。有一次,她颤抖着问,为什么毕业后不留在B市?我认为你可以。我特意把耳朵靠近她,以节省她的精力。那一刻,我的心情很复杂。虽然医生和家人早就放弃了她活下去的希望,虽然在外人看来她是那么可怕,但她还是比我们大几岁。即使人马上就被埋了,她还是需要像小女孩一样在同龄人中谈论话题,需要同龄人的交流和鼓励。下午,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处理问题,就走了。我和她谈了很多。大多数时候,我在说话,她在听。我有和朋友聊天的感觉。

每天,小娜几乎每时每刻都在痛苦地呻吟。让我感动的是,她的丈夫总是温柔地对待她,或者摸摸他的额头,或者亲吻他的手背。我从未想过要形容小娜“不人道”,但那是她最后一次露面。我觉得,一个男人长得像你,花巨额医药费,一直发脾气,还能保持这么耐心,真的是爱你到心坎里去了。有一次我上夜班,她老公在病房里一直在走廊里徘徊,熬了一夜。小娜在黎明时遭受痛苦。我去看她,她老公说,你能想象28岁失去最爱的人的感觉吗?那一刻,我无言以对,急忙躲开他绝望的目光。

最后,在一个平静的下午,小娜显示器上的数字不断下降。我们知道,那一刻来了,我们没有做心肺复苏那样无用的抢救,直到心电图成了一条直线。她的上级正式宣布她死亡。那一刻,她的父母哭了,她的父亲哭着说,我的孩子,医生已经尽力了,你可以安心去了。小娜的丈夫面如死灰。当我们清理以前的伤口时,他在小娜深深地吻了吻她的额头,泪水几乎落在她身上。他说,如果有来生,我就嫁给你。病房里所有参与抢救的医生护士都哭了,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,我泪流满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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